郭祭酒大人,荀昭冷笑道:你真是一点也不亏啊。
谁让你把柄在我手上呢?
荀昭屈辱的同意了压榨条约,再也不敢在这里多待,赶紧回到了宴席上,刚刚一步踏入,发现众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他身上,荀昭心中发毛,难不成是还有听墙角的?已经给曹操告状了?
荀昭下意识寻找荀彧的身影,发现他就坐在离曹操最近的地方,曹操也一脸奇妙地盯着自己,看得荀昭颇为怪异,曹操看着他道:簪的花挺别致的。
花?什么花?
荀昭摸了摸头上,猛然想起郭嘉那双冰凉的手,现在他头上肯定是那朵最大的木槿花了,荀昭在心中把郭嘉来回打了千百遍,面对众人戏谑的笑容,只能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荀彧温和明朗的声音适时道:主公,我与元儿多日不见,方才在园中顽了一会儿,倒是忘了把花拿下来了。
曹操的目光在荀彧与荀昭之间来回扫视,最后一笑道:你们兄弟喜欢簪花取乐,倒也是新颖。
众人终于不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自己了,荀昭向荀彧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荀彧唇角缓缓绽开一个笑容,令人分外安心。
荀昭连忙把头上那朵丢人的木槿花摘下来,这话外瓣是粉霞一样的颜色,内里却是血一般的红,看上去格外姝艳,荀昭扔也不是,放也不是,就拿在手中,正待要落座,众人又一次喧哗起来,荀昭往后看去,当即眼前一黑。
郭嘉着宝蓝绣水波烟羽纹的外袍,如果不看上半身的话,端的是潇洒风流,让荀昭眼前一黑的是郭嘉发上竟然也斜插了一支木槿,趁着他那张姣美若女子的脸更加雌雄莫辨。
郭嘉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荀昭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郭嘉笑道:元儿,你的花怎么不见了?
众人的讨论声一停,荀昭尴尬地要死过去了。
最后还是曹操问道:刚才有的,奉孝怎么也簪起花来了?
郭嘉眨眨眼睛道:臣也不想,元儿说好看,硬是给臣插上的。
我去!一派胡言!
荀昭看着表现得十分无辜的郭嘉,感觉整个人快碎了,曹操哈哈大笑道:元儿不仅和文若簪花,现在连奉孝也不放过啊。
荀昭小小声道:我没有。
不知道其余人有没有听到,反正郭嘉耳朵一动,下一秒笑意加深道:臣这一朵是粉瓣红蕊的,和元儿的一模一样。
荀昭身姿僵硬,不敢再出声了。
荀彧道:君子簪花向来是美谈,也不免古往今来九九重阳都有簪花的风俗。
看他们讨论其余的了,荀昭松了一口气,身旁光源被挡住,荀昭转头一看,正是郭嘉那厮,荀昭气不打一处来,呵了一声道:祭酒大人,您的座位在那边。
郭嘉笑颜如花,这样看真的像个灵动的小姑娘,他瞅了一眼荀昭无处可放的花道:这花多好看,干什么要摘下来?
荀昭忍无可忍道:好看你自己去戴,我这朵要不也给你,你一起簪上吧?
你生气了?郭嘉拢过那朵被摧残的花道:反正有我陪着你一起,也不算丢人。
荀昭:这人脑子有病。
整场宴席上荀昭没有再看到关羽的身影,荀昭看了一眼高高坐在上方的曹操,曹操面容带笑,看着极为随和,和身边的曹仁、许褚等人把酒言欢,似乎是发觉了荀昭的目光,曹操往这边看来,荀昭连忙躲开他的视线,曹操轻轻挑眉,并未再多说一句话。
白马之战过后,曹操虽然算是胜利方,但是仍然弥补不了与袁绍天堑一般的差距,进来所有人都小心做事,连一向跳脱的郭嘉都规规矩矩的了,众人经过曹操的营帐时都是个个屏息凝神。
关羽这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虽然没人敢挂在嘴上说,但是眼神流转之间,众人都在讨论这件事情,荀昭自然也不会去触这个霉头,反正他每天也没有什么正经事要做,索性就待在自己的小营帐里哪都不去。
山不来就我,我就来就山。
荀昭感觉自己还是想简单了,自己肯定是个非酋,要不然怎么偶尔出去一次就对上了曹操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荀昭手脚僵硬,垂眉低目道:大将军。
眼下正是剑拔弩张的时刻,曹操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到处逛悠啊?
脑子里乱乱的,就听到曹操道:许久不见你了,还以为你病了。
荀昭艰难道:正值换季,总是出去反而容易感染风寒。
曹操哦了一声,荀昭没有看他,却感觉曹操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虽然没有看到,但是荀昭对这种眼神很熟悉,那种漫不经心的打量,正想着听见曹操道:不在文若和奉孝身边你倒是沉寂很多。
能不沉寂吗?谁敢惹你啊。
没等荀昭回上一句客套话,就听到曹操开始抚今追昔道: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的眼睛就直勾勾的看着我。曹操笑了笑,接着说:就像你现在这样。
荀昭这才反应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直直盯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