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转眼间就演到了酒吧的戏份。
道具组动作很快,才十几分钟的时间,酒吧的布景就搭建完毕。
几张圆桌散落在舞台中后区,桌面上摆着不少酒瓶和空杯,灯光调得比之前的场景更暗,氛围感十足。
欧利每场的服装都不一样,这次换了件深红色的短上衣,手里端着杯酒,懒散地斜倚着吧台,整个人都呈现出微醺的状态。
他歌声魅惑,细腰随着节拍轻轻晃动,如同徐徐起舞的蛇,看得台下观众燥热不堪,恨不得冲上台,让这妖物发出更美妙的哼吟。
“唐·璜!往这儿看!”
“我的心肝!你比酒还香一百倍!”
“扭啊!跳呦!”
“真他够劲儿!我受不了了!”
欧利置若罔闻,嘴角挂着唐·璜的微笑,继续唱他的酒歌。
二楼包厢里呼吸变得沉重,不少人仗着位置足够隐秘,躲在阴影里,将手伸向身边的玩伴。
玩伴们暂时成了欧利的替代品,承受着,迎合着,逐渐动情。
有的胆子大,直接坐到主人腿上,在音乐的节拍下与之共鸣。
暧昧的歌声告一段落,有卖花小童蹦跳上台。
欧利将酒放下,挥手将小童唤来,痛快地付了大把钞票,将花全部买来。
随后,他拎着花篮,走到舞台边缘,拿起其中一朵,送到唇边虚吻。
观众们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立刻沸腾。
“给我吧!美人儿!送给我!”
“往这儿扔!我保证以后天天都来看你的戏!”
“唐·璜!欧利!发发善心,给我吧!”
“你舍得让我这么虔诚的人伤心吗?小美人儿?”
那些玫瑰并非道具花,而是在老板的授意下当天采买的鲜花。
更加娇艳,花期有限,亦显得更加珍贵。
欧利朝上场门的方向看了一眼,朝莱特笑笑,随后扬手,将花抛向欢呼声最高的地方。
莱特呼吸一滞,心脏砰砰乱跳。
这还是欧利第一次在台上对他有眼神交流,在万众瞩目下,独送给他的关照。
宛如只有两人知晓的小秘密,让莱特看欢喜的同时,还给他带去了极大的满足感。
欧利很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抛出的玫瑰一支接一支,很快就将场内的氛围炒得空前火热。
玫瑰在空中还是完好的,可刚一降落,就被数只手争抢,裂得粉碎。
一楼的观众快要抢疯了。
男人们为着那几片脆弱的花瓣大打出手,扯头发、揪衣服还有唾沫攻击,只要能争到零星的芳香,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二楼的贵族们眼睁睁看着底下乱成一团,嗤笑之余,体内的火也越烧越旺。
欧利力量有限,那些花抛不到上层,全都便宜了那群粗鲁之辈。
不过,贵族的玩法向来跟平民不一样。
剧院的侍者适时出现,将那份清单重新送来。
肯砸重金的人立刻增加了三倍。
原本还有许多贵族犹豫不绝,如今也都松开钱袋,只盼能借着这份轻薄的清单,跟欧利亲密共处。
这其中甚至有几人过于贪心,想掏更多的钱买断欧利的所有服务。
他们互相审视对方,权衡着各自的底细,琢磨该用什么方法逼对方退步。
威逼?利诱?
还是一不做二不休……
各种阴毒的念头如野草般疯长,而台上依旧歌舞升平,丝毫未受到血雨腥风的影响。
玫瑰花抛洒完毕,连花篮都被欧利即兴扔了出去。
一曲终,管乐部压低音量,演奏出缓慢悠长的新旋律。
欧利坐回吧台,喝空杯子,敲了敲桌面。
莱特自侧台登场,迎着追光,正式亮相。
观众席原本还在吵闹,忽然有人认出莱特的身份,惊呼那便是新上任的市长!
“怎么回事?市长居然登台了?”
“是红丝绒的惊喜活动吗?事先没听说过啊!”
“哈哈!兄弟们今天算是来着了!票钱没白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