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安赶紧让人把东西都拿了来,呈到林长云面前。
知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长云的神色:“殿下,前些天传来了裴家被抄的消息,当时我们还想着通缉令和画像什么的都还没看到,应该也不至于这么快,结果今日……就拿到了通缉令。”
实实在在的画像比仅用言语就能传递的情报好获得的多,知道消息后一天才拿到东西并不奇怪。
有好几个封,林长云慢慢拆着密封的外壳,问道:“是从官府那边提前弄来的?”
知安道:“是,还没发出去,官府那边还在整理着,只是也过不了多久,我想着大概再过两三日,这裴家被抄的消息也该放出来,满城皆知了……”
林长云拆开了壳子,拿起最上面的几张看了起来。
满纸写的都是裴家的罪名,通敌、结党、克扣军饷、畏罪潜逃,恨不得把所有罪名都给裴家安上。
林长云冷笑一声。
他道:“官府就把这些东西张贴出去?”
“不止,殿下,”知安小心地点了点被压在最下面的一卷东西,“还有裴小将军的画像。”
“听说他畏罪潜逃,一路往北逃去了。”
林长云漫不经心地把那画像抽出来:“往北逃去了,那在扬州也要这样通缉他么?”
知安擦汗:“大抵是为了万无一失吧。”
“唔。”
这幅画像大概是怕潮,仔仔细细地裹着,林长云一点一点沿着封口用小铁片切开。
他突然开始好奇原著的男主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到底是多美的美男子,才能在原故事里让那么多男女为之容貌折服。
再好看能有阿禾好看?
林长云笑了一下,怎么又想到阿禾。
他抬头冲知安吩咐:“到时候你把民间的动向都告诉我,我好……”
林长云的话顿住了。
知安听那边没了声响,抬头看去。
只见那副裴小将军的悬赏画像已经被拆开,林长云愣愣地盯着那画。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知安叫了好几声人,林长云都没有回他。
他焦急地往前一探,也见着了那画像上的人。
这裴小将军的画像上画的,分明是阿禾的模样。
空无一人
裴千度在夜里悄悄离开了林府。
走之前他替林长云擦干净指尖,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冲窗外打了个手势,让那只小鸮飞进屋来。
裴千度盯着这鸟,用气声道:“呆在他身边。”
小鸮扑腾了两下翅膀。
裴千度再看了林长云一眼,又一眼,仔细端详着他下垂的眼睫和眉梢,品着他的一呼一吸。
只是万千留恋也难挡战火迫在眉睫,裴千度狠下心,推开偏殿的那扇木门,消失在夜色里。
很快就会回来的。
思戎今日守夜,抱着剑立在门后。
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思戎耳朵一竖,眨眼间剑已出鞘。
思戎警惕道:“什么人!”
修长挺拔的男人从夜色里走出,抵住了思戎的剑。
裴千度道:“是我。”
见来人是主子,思戎迅速收了剑,声音有些快活起来:“二公子。”
然后便马上又耷拉下脑袋:“京城那边……他们太不是人了!”
“嗯,”裴千度跨进门,“不急,进门说。”
此处是一修成已久的民宅,坐落在裕安柜坊掌柜的宅子东边的几个巷子之外。
能够观察到裕安柜坊的动静,但是从裕安柜坊那边往这里看来,只能看到一大片长得一模一样的老旧民宅。
裴千度进了屋,屋内几个和思戎差不多大的少年一看到他,眼睛纷纷亮了亮。
“二公子!”
裴千度朝几个人点点头,跟思戎在桌前坐下。
没过一会儿,裕安柜坊的掌柜也悄悄闪身进来了。
裴千度开门见山道:“都到齐了,我这回出来两天,我们速战速决。”
掌柜忍不住道:“裴小将军,那林公子早已怀疑你,为什么不趁此机会直接北上。”
裴千度看他一眼:“我们刚和崔将军联系上不久,京城那边的消息也没摸透彻,现在贸然北上会出大问题,再耐心等等。”
而且让他和林长云不告而别,他做不到。
掌柜张张嘴:“是我心急了。”
裴千度拍拍他的肩。
“思戎,详细说说官府那边打算怎么处理裴家被抄的消息。”
思戎道:“奚人打进来的消息半月前到达京城,朝野上下一片震惊,皇上随之打算公布裴家被抄的消息,朝廷的文书和关于您的通缉令是二日前一并到达扬州的。”
“扬州地方官府日夜处理此事,最多再过两三日,您的画像肯定会……挂满扬州城。”
“嗯,”裴千度沉思,突然问,“这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