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要送给南书,怎么不挑好一点儿的?”
钟小宁道:“料子舒服就行,不用太好的,不然南书都不好意思收。”
程民安闻言,微微笑道:“你对南书真是上心,这都想到了。”
钟小宁抬头,朝他看了一眼,“那是,这是我的真朋友。”
程民安笑笑,他对此持保留意见。只觉得妻子年纪小,入世不深,但见她兴致很高,也没说什么打击的话。
他想,对人性保有信心,也是青年人的一个优点。他放下了公文包,随口问道:“南书来这边,是不是快小半月了,得走了吧?”
“不知道,先前说要待一段时间,如果走了,应该会和我说一声。民安,你说这个做尖领还是方领。”
“尖领吧,我看现在女同志们是不是都喜欢穿大一点的尖领,你前头不也做了一件。”
钟小宁点头,“对,这是去年京市才兴起来的,南书大概还没有这式样的。”她又重新比划上了。
程民安坐在一旁看着,觉得小宁现在比以前是活泼多了。自从前些时候,她说这辈子跟了他,就不会再有别的想法后,他也自我反思了下,其实应该给她一点自由度。
一段好的感情,得两个人都自在。想到这里,他开口道:“明天不是周末吗,你去找南书一起逛逛街,她难得来一趟,你们去饭店吃个饭,看看电影。”
“看电影就算了,我不喜欢,我想去买些好看的扣子。”
程民安转身去书房里拿了一张折子过来,“你自己看着取些用。”
“买扣子能花多少钱?就是吃饭,我自个也有。”
“带着吧,万一看上合心意的东西呢?难得你有一个投缘的朋友,南书的人品,我也信得过。”
钟小宁见他说的诚心诚意的,也没扫兴,接了过来。
当时心里是没当一回事儿的,没想到第二天,还真就需要花钱来。
起因是她和南书逛了两个商场,都没找到合适的扣子,最后去了华侨商店,那是李南书头回在这儿看到这么多种类的扣子。
珠光、仿贝、雕花、彩色透明。她有一瞬间觉得很割裂,进了这里,好像可以窥探到这个年代,外面世界的一点面貌。
售货员还和她们说:“两位同志,我们这还有从欧洲进口的金属扣、镶边扣,你们要不要也一并看看?”
李南书刚要摇头,钟小宁就道:“麻烦你拿给我们看看。”
“好的,两位稍等下。”
等售货员去拿货了,小宁和南书道:“来都来了,先看看,要是好看,我们买一点,回头冬天钉在大衣上,肯定好看。”
南书笑道:“再买下去,就这些扣子的钱,都够做一件衣裳了。”
“不算这个,我就想做两件好看的衬衫,咱们穿着去拍张合照,然后我要放大一点,放在相框里,就放在我们客厅里摆着。”
“干嘛?”
小宁一边看扣子一边道:“家里都是老程的照片,没几张我的,摆我一个人的,人家可能又说我太不要脸了些。”
南书想起来,她家客厅里确实有好些相框,主要都是老程和领导、子女的照片,小宁大概想找点归属感,“那我们多拍两张?”
“那多做两件衣服?再做一条裙子好不好?我刚来的时候,就看到那儿摆着的的确良花色不错。”
她说着,就拉了南书去对面的纺织品柜台,一块淡蓝色碎花的料子,确实很好看,售货员和她们道:“这料子做裙子,加一个白色领子,配一双浅色的皮鞋,不知道多好看,我就是没有外汇券,不然我自己都想买。”
李南书看了下价格,一米要35,做一件裙子,得备两米的用料,也就是7块钱。她见小宁喜欢,就道:“那我们买两块料子?这回,换我送你一块。”
小宁笑道:“那怕是不成,你没有外汇券,”又朝售货员道:“帮我们拿两块两米的,哎,你们这底下的花边,也拿一点给我们看看。”
她蹲下身来看玻璃柜台底下摆着的花边样式。
南书也蹲了下来,“那你先垫付,回头我把这钱换算价格后给你,不能老让你破费……”
她正说着,忽然一个小男孩猛冲了过来,好巧不巧,售货员手滑,刚从高处抽出来的布料顺着架子滚了下来,小男孩一脚踩上去,一个趔趄,整个人扑向了柜台,柜台上摆着的样品布、剪刀、木尺“哐哐当当”地散了一地。
李南书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那个柜台要倒,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抓着小宁的衣领,把人往后一拽,自个侧了身子。
“哗啦啦”的一声,柜台上的玻璃全碎了。
小宁被吓了一大跳,玻璃差点就割她脸上了,脑子木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就见南书正看着左胳膊,那件卡其色的开衫上洇出血色来,“南书,你胳膊被划了?这个小孩怎么回事啊,好好地冲什么啊?”
又有些着急地道:“南书,我先带你去医院。”
南书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