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真好,他在这个世界总算是有了点精神寄托。
&esp;&esp;不至于让他真正走向崩溃。
&esp;&esp;晏淮流深吸一口气,抬手撤掉了结界。
&esp;&esp;隔在耳朵上的那层薄膜被揭开,但声音并没有重新出现,周围安静地可怕。
&esp;&esp;晏淮流打开长清观的门,疑惑的唤了声:“顾行云?”
&esp;&esp;没有得到回应。
&esp;&esp;外面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厚厚的云层遮住了本就微弱的月光,空气中似乎弥漫着刺鼻的臭味。
&esp;&esp;晏淮流抬起袖子遮住口鼻,皱眉掏出玄明珠照亮。
&esp;&esp;出现在眼前的是掺杂着各种颜色的气息,黑色,血色和青色相互纠缠,晏淮流眯着眼睛辨认:“这是……魔气?还有……尸气?难怪这么难闻。”
&esp;&esp;他那段时间没少窝在密室里看书,对于这些知识也有了解。
&esp;&esp;“顾行云?顾行云!”
&esp;&esp;他提高声音喊了几句,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esp;&esp;晏淮流有些心慌。
&esp;&esp;不会是出事了吧?
&esp;&esp;他不应该把这孩子赶出来的,明知道这里不安全。
&esp;&esp;有熟悉的人在身边和没有人在身边的状态是完全不同的,晏淮流深吸一口气,尽可能的让自己保持冷静,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esp;&esp;那散落各处的邪气像是畏惧他一般,只敢围成一圈转悠,根本无法近身。
&esp;&esp;右手边的石碑下有两块碎布料,晏淮流快速走过去捡起,在摸到上面的血迹时,手都在抖。
&esp;&esp;完了完了,顾行云真的出事了。
&esp;&esp;晏淮流转身回去抓了一大把的香灰握在手里,从那碎步上提取出血滴,将两者用灵气混合,而后掏出一张符纸,略显生疏的下笔。
&esp;&esp;虽然丑了些,但好歹有用。
&esp;&esp;晏淮流把符纸往空中一抛:“快点,找到顾行云!”
&esp;&esp;那符纸像是有灵性一般,在空中转悠了几圈,飞速朝着一个方向飘去。
&esp;&esp;晏淮流快速跟上。
&esp;&esp;东岳镇安静的可怕,完全不似白天那么热闹,整个镇子连一盏灯都没有点。
&esp;&esp;那符纸带着他在镇子里绕了大半圈,似乎是有些迟疑,突然停在一处空旷的地方。
&esp;&esp;“怎么了?”
&esp;&esp;明知道符纸不会说话,晏淮流还是开口询问。
&esp;&esp;符纸在空中晃动了两下,朝西南方向飞了几米,随后退回来缠在晏淮流的手腕上,片刻发疯一般朝北方飞去。
&esp;&esp;晏淮流皱眉跟上,紧紧抓着先前不小心放进空间袋的长剑,以防有不测发生。
&esp;&esp;符纸绕了好几圈,居然又回到了长清观。
&esp;&esp;正当他以为是自己画错符咒的时候,原本空无一人的石碑下居然躺着一个人。
&esp;&esp;待看清那张脸时,晏淮流快步跑过去:“顾行云!顾行云!醒醒!”
&esp;&esp;他那徒弟脸色苍白,从里到外湿了个透彻,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打捞出来一样。
&esp;&esp;好在身上的衣服都还好好穿着,除了袖子被扯掉几块之外。
&esp;&esp;晏淮流紧张的去探他的鼻息,确定没有死掉才松了口气。
&esp;&esp;催动灵力为他烘干衣服,耳边气息声逐渐微弱,晏淮流慌得大脑一片空白。
&esp;&esp;“怎么回事?怎么办?溺水,哦不,昏迷不醒,这时候应该,应该人工呼吸,对,心脏按压,人工呼吸。”
&esp;&esp;他把问月剑丢在一旁,胡乱扯开顾行云的衣服,拼命想着之前学到过的急救知识。
&esp;&esp;伸手掰开了顾行云的嘴,确定里面没有异物,他才继续进行下一步操作。
&esp;&esp;一次次的按压,一次次的送气,他吹得都快缺氧了,才听到一声微弱的咳嗽。
&esp;&esp;“顾行云!没事吧?”晏淮流几乎是贴着他的脸在询问,还趴在他胸口上去听心跳呼吸。
&esp;&esp;顾行云睫毛颤动几下,没有醒过来,但气息明显增强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