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痕
恰好是周末,酒精熏得人晕头转向,结束后,景亦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真真着急和她说早安,一直在楼下跑来跑去,不停问徐行,“妈妈怎么还没起床?妈妈是生病了吗?我都和你说过要照顾好妈妈了,你怎么一点也不听!”
庭臻眨眨眼,看着妹妹叉着腰,人长得还没爸爸的腿高就敢挑衅,又往后躲了几步,生怕战火波及到他。
徐行淡声说:“你妈妈太困了。”
真真才不信,她跑上楼敲敲门,又轻轻推开门,朝里面望了一眼,小声说:“妈妈我进来了哦。”
景亦还在睡觉,半张脸蒙在被子里,真真坐在床边看着她,也没说话,自顾自地摆弄手头的玩具。
等景亦睁开眼,女儿惊喜地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妈妈你终于醒啦?”
景亦笑了笑,拨开被子将她抱上/床,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真真惊讶地张大嘴巴,“妈妈,你脖子和肩膀怎么红红的?”
景亦没反应过来,她看真真气冲冲地爬下床,又走去一楼,站在茶几上质问徐行,“我不是和你说过要在妈妈面前好好表现吗?不可以惹妈妈不开心,你怎么能欺负我妈妈?”
徐行看她一眼,“我什么时候欺负你妈妈了?”
“妈妈的肩膀红红的,是不是你弄的?”真真气坏了,跳下桌子,挥着拳头打在他身上,“坏人!”
“真真?”景亦走下楼,见女儿打着徐行的胳膊,问,“你怎么了,真真?”
真真很生气,将景亦护到身后,“妈妈,爸爸是不是欺负你了?”
景亦一愣,“没有啊。”
真真呆呆地抬起头,见妈妈肩膀上的红印已经消失,以为自己看错了,又想起刚才打了爸爸,她怕被爸爸押进书房抄名字,飞快蹿进自己的卧室躲起来。
景亦起床后,在脖子上肩膀上涂上厚厚的遮瑕,将那些暧昧的红痕盖得严严实实。
景亦知道女儿想的什么,人小鬼大,又误会了徐行,还打了他几下。
景亦见他拍平被真真打出褶皱的衣服,笑道:“你女儿对你下手还蛮狠的。”
徐行盯着她的脖子,手搭在她颈侧用力一搓,揉开那点遮住的红晕,“这算欺负吗?”
景亦瞪他一眼,“我今早遮了十分钟才盖住,你又弄花了。”
说完,景亦上楼补妆,真真也凑过去,要涂宝宝霜。
庭臻举着个比头还大的玩具卡车到徐行面前,让徐行帮他修,徐行拆开一个零件,下秒,车散架了,庭臻哇地大哭。
等景亦下楼回到客厅时,儿子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徐行手机上挑新玩具,“要这个,还有这个,那个也要,那三个都要。”
徐行看他一眼,“你想要的太多了。”
庭臻瘪起嘴巴,“爸爸,你没钱了吗?我们家要被逐出大别墅了吗?”
真真听到了,也连忙跑过来,扒住徐行的手臂,问:“爸爸,我们真的很穷吗?那我的钻石蛋糕和下个月的裙子还能收到吗?我要去打工了吗?”
徐行收起手机,点头,“嗯,你年纪也不小了,该出去上班了。”
真真越想越委屈,她前一秒还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一年买几百条裙子的小孩子,后一秒就要出去做童工,她害怕极了。
景亦看不下去,让徐行不要再吓他们,安慰两个孩子,“爸爸骗你们的,爸爸的钱都在我这里,我有钱。”
真真抱住妈妈的手臂,委屈地说:“妈妈,我不想上班,我要做妈妈一辈子的宝宝。”
景亦笑道:“长大后也不上班吗?”
真真摇头,“不上班,我喜欢在家里玩。”
景亦点点头,“行,让你爸爸争取干到八十岁,够养活你们两个了。”
徐行听着三个人把他当成老黄牛一样用,一时语塞,真真没忘记他,她向来是个嘴甜的,抱着徐行的手臂,说:“爸爸要注意身体,以后还要赚钱给我们花呢。”
徐行说:“半条腿伸/进棺材也要赚钱?”
真真捂住他的嘴,“爸爸和妈妈都要活到几千岁!”
景亦摇头,“我活到一百岁就行,这个王/八让你爸爸来做。”
隔着身后的抱枕,景亦的手被人抓住,掌心被他磨得发痒,她躲不开,只能低头轻轻地笑。
两天后是真真幼儿园里的亲子运动会,真真一早就站在衣橱前挑着裙子,景亦问她,“运动会不是要跑跑跳跳吗?”
真真软磨硬泡,“我不要出汗啦,就在旁边看着嘛。”
景亦点头,帮她拿出那件漂亮的青色连衣裙。
运动会上的小朋友都跑来跑去,只有真真一个人让爸爸抱着,庭臻说她太懒,真真哼了声,“才不要像你一样,每次跑完步都一身汗。”
真真不参加,庭臻替她参赛,他玩得不亦乐乎,回到时,妹妹已经趴在爸爸肩头睡着了。
“好懒。”庭臻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