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贡生们的考卷全部批改完毕,考试名次已经确认,苏景钰才从容玄口中得知苏景辞的排名。
容玄将苏景辞的答卷递给苏景钰,“你这位堂兄文思敏捷、字字珠玉,确实是个人才,也不枉你对他的评价。”
看过苏景辞作的文章后,容玄又将其他几份文章以及礼部拟定的名册给苏景钰看。
苏景钰的视线从名册上扫过,当触及到某个人名时,他的视线一顿。沈则,今年的新科状元。
他倒是没想到自己随意在大街上资助的一个人会是今年的新科状元。
容玄见苏景钰盯着名册发呆,问道:“怎么?你认识今年的新科状元,沈则?”
“不认识。”确实不算认识,只不过是有过一面之缘,沈则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不过以后应当有的是机会可以见面。
容玄有意培养今年的进士,像沈则这样的更是容玄的重点培养对象。以后在官场上少不得要和沈则见面。
话音刚落,苏景钰敏锐的察觉到容玄的心情好似不太好。明明还是那副表情,但他就是感觉不一样了。
苏景钰还以为是自己干涉太多朝政之事,让容玄不开心了。
他将名册与文章妥帖地放置在桌案上,“既然殿试已经结束,明日我想出宫找堂兄一叙。”
容玄冷着一张脸道:“苏景辞成为新科探花,苏太后想必也很高兴。明日让苏景辞进宫,你们一起庆祝一番。”
“也好。”
第二日,早朝之时,容玄钦点了本次殿试的前三名,下朝后容玄在崇泰殿单独召见了这三人。
苏景辞和其他两人都是第一次得见圣颜,引见的公公特意叮嘱过他们,千万不要抬头盯着皇上看。
苏景辞原本牢记在心,但当他听到上座之人的声音后就没办法淡定了。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他好像在哪里听过。按理来说不可能,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待在青州和书院学习,这是他第一次来京城。
之前进宫,也只是去了寿康宫,根本没机会见皇上,他为何会觉得皇上的声音熟悉?
怀着巨大的好奇心,苏景辞还是抬头了。苏景辞的动作幅度很小,他自以为自己做的隐秘,一抬头却撞进了容玄那双洞察一切的双眼之中。
看见容玄那张令人印象深刻的脸,苏景辞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那日在街边看见他和苏景钰在一起时的场景。
苏景辞身形微晃,差点没跪稳。他是皇上,那日街上与景钰牵手的人是皇上!
怎么会这样,景钰和皇上……
苏景辞的脑子很混乱,皇上后面说的话他根本没听进去。就连皇上的提问,都是身边之人提醒他,他才勉勉强强回答过关。
等到几人出了崇泰殿,沈则关心道:“苏兄,你今日怎么了?为何魂不守舍的?就连圣上问你话都没听见,还好当今圣上仁慈,不计较苏兄的失礼之处。”
苏景辞迅速调整好状态,“我只是想起一些家事,一时有些精神恍惚,刚才在殿上多谢沈兄提醒我。”
“应该的,你我同为考生,往后还要一同入朝为官,自应该互帮互助。”
金科榜眼是个沉默寡言、不善言谈之人,沈则和苏景辞在一旁说话,他虽未说话,却也面露赞同之色。
几人离开之后,苏景辞直接被人请进了宫。苏太后得知苏景辞考中了探花,在寿康宫摆了一大桌酒席为他庆祝。
寿康宫的宫女太监们也跟着沾光,每人都发了一两银子的喜钱。
苏景钰和苏太后高兴不已,苏景辞看见苏景钰脸上灿烂的笑容,也跟着露出了笑容。
景钰和姑祖母这样高兴,他可不能败了他们的兴致。至于景钰和皇上之间的事情还是私下再谈。
他相信景钰不会为了攀附权势做出那等事,这其中必定有隐情。
虽然苏景辞已经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很高兴,但苏景钰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苏景辞有心事。
在饭桌上时,有好几次,苏景辞看向他的眼神中都包含着深深地担忧。
金科前三甲都有面圣的机会,看来堂兄是今日看见容玄,知道了他和容玄的关系。
他早就知道自己和容玄的关系瞒不了太久,却没想到堂兄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
堂兄知道这件事后会怎么看他,他也会像宁王那样,认为他是为了攀附权贵故意勾引皇上吗?若堂兄真是这样认为,他又该如何解释呢?
这一顿饭,苏景钰和苏景辞食不知味,唯有苏太后依然吃的很开心。
吃完饭后,两人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