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强扭的瓜不甜,是吧?”
沈蚀夜自嘲地笑了一下,拖着魏尘舟走到洗手间最里侧的隔间里,直接把人按在了门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不得先把瓜先扭下来再说?”
这是自两人的初吻之后,最粗暴的一次接吻。
几秒钟过后,鲜血就夹杂着一股酒味的唾液顺着魏尘舟的嘴角缓缓向下淌去,一路蔓延至他的下巴,他的脖子……
魏尘舟疼的直皱眉,使出浑身的力气不停地推搡着眼前的男人,却反被男人牢牢嵌住手腕,
他下意识想要抬腿去踹,可随即又反应过来,自己光是这样站着就已经很费力气了,他的腿根本就没有恢复到可以踹人的地步。
于是,他的膝盖就那样动了两下,然后又重新回到了笔直的状态,继续支撑着他的身体。
“哦?你这抬腿的动作,是在催促我快一点么?”
沈蚀夜舔掉自己嘴唇上的血腥,抓住魏尘舟直接把他整个人翻了个面,迫使他背过身去。
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沈蚀夜将一只手伸到了前方,去解魏尘舟的皮带,“我听说第一次都会很疼,没有润滑还有可能会出血。不过外面的音乐声很大,疼你就喊,没人能听见。”
“沈蚀夜……”
魏尘舟趴在门上,缓缓转过头,眼角还是红的要命,声音气若游丝,大脑似乎完全无法理解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你在,在干什么……?”
看到他的嘴唇上还挂着血,沈蚀夜的手明显一顿。
是啊,自己在干什么?
是不是酒喝多了,气的失去理智了?
感觉快疯了。
“算了。”
停顿了足足有半分钟,沈蚀夜重新帮他系好皮带,“你自己在这里坐着冷静一会吧,想吐就吐。我去把你的蘑菇轮椅搬过来。”
在他转身离开的一刹那,魏尘舟抬手扯住了沈蚀夜的衣角。
怎么是衬衣的手感……
对了,前段时间,他们去管理处0元购入了新的哨兵制服……
当时沈蚀夜还打算像以前那样直接穿,是他告诉沈蚀夜,你得在里面再穿一件衬衣,白色的,黑色的,都可以,这样若是遇到需要脱掉制服外套的场合,你就不必光着上身或者只穿一件背心了……
沈蚀夜的视线,顺着那只拽着自己衣服的细白手臂缓缓向上挪去,却发现手臂的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又变得满脸是泪。
“沈蚀夜,你别走。”
“你不要去找姜怜……”
……
天边亮起第一抹光的时候,魏尘舟才终于躺在床上睡着了。
他吐了一整夜,时哭时笑;半夜的时候,沈蚀夜又试着问了他是不是看见魏秋风了,可魏尘舟醉的厉害,已经完全不记得他有抱过别人这回事了。再问下去,魏尘舟就不停地哭,嘴里念叨着与师父见最后一面时的情形,眼泪止都止不住。
哪怕那会距离他们离开酒吧,也才过去了两个小时不到。
沈蚀夜也照顾了他一整夜,最后连干净的换洗衣服都没有了,只好用床单包裹着魏尘舟,抱着他去公共洗手间吐酒。
他的酒早就醒了,可魏尘舟和卢卡斯拥抱的那一幕却挥之不去,无论他闭不闭眼,都总是在脑海中浮现。
“所以,到底是你认错了人……”
沈蚀夜叹了口气,“还是你和他之间,已经有了我不知道的感情?”
他想起了卡斯帕之前说过的话,看着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就觉得恶心。
这是什么感觉,真的是恶心吗?沈蚀夜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憋着一口血,很疼,闷闷的,想吐却又吐不出来,难受的要命。
“我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要是你真的喜欢卢卡斯,我会成全你的。你是顶级向导,他是s级哨兵,你们说不定会很相配。”
他躺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可你为什么又拽着我的衣服,哭着说,不希望我去找姜怜呢……其实姜怜也是喜欢你的,不是喜欢我。我之前会那么说,只是想看看你有什么反应罢了。”
天大亮之后,周郁来过一次,猜到魏尘舟可能会吐酒,就拿了些自己的干净衣服过来给魏尘舟。
“昨晚,你们两个离开之后,我们和卡斯帕讨论了一下。”
“退一万步讲,就算魏尘舟和卢卡斯之间真的有你不知道的故事,我们也一致认为魏尘舟怎么都不像是那种会借酒抱人,趁机表达自己心意的类型。所以这事就有点奇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