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舫城不亏九省通衢,人多消息也多。
他们很快就打听清楚,京城里那桩冤案的来龙去脉。
白思萌拿了把半开的白色折扇,晃了晃,笑说:“冤案已经查清楚了。”
冤案苦主柳曦,在找皇帝伸冤后,皇帝要大理寺在三个月内拿出真相。
大理寺卿也不负众望,最终他们调查出真相。
白思萌说:“是前朝御史刘世硿干的。”
“刘御史啊……”颜启有些印象,“他告老还乡时,已经过了耳顺之年,怎么会做这么离谱的事!”
白思萌见此,在心里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说:“刘御史在先皇时期,贪污受贿不少金银珠宝。他生怕新皇登基时,会查国库,或是被人揭发,便趁着先皇还未退位前,提出告老还乡。带着一家老小,还有贪来的财宝,逃往老家过日子。”
他说,刘御史一行人不知在半路上遇到什么麻烦,总之不得不找当时地处京城郊区的柳家借宿。根据刘御史后代的话来说,刘御史害怕他的身份和行踪暴露,便凶相毕露,带着穷凶极恶的家仆将柳家上下灭门。后来他们逃去其他地方隐姓埋名过日子,期间派人回京打听,得知是以意外结案,便以为高枕无忧。就当刘御史以为天下太平,准备拿出那些金银财宝来过上好日子时,他却因两口汤圆而噎死了。
听到这里,颜启哼了一声,“这就是报应!”
白思萌点头,“我打听来说,皇帝已经派人抄了刘御史的家。当年知情者斩首示众,刘御史的家人则全部流放,还有一些不知情的,便惩以抄家罚款,也总算以告柳家在天之灵。”
颜启叹气:“柳家遇到这种无妄之灾,其中也有那些失职官员的责任!”
池凝深朝白思萌看来,“对呀!那些说是意外的官员怎么处理?”
白思萌道:“自然是追究责任,但再具体的,那些人也就说不清了。”
池凝深看了眼颜启,这种事真要说起来,百姓们一定会骂一句皇帝管不好臣子,前朝臣子贪污,现朝官员失职,让颜启听来,心里一定很失望。
池凝深轻轻捏着颜启的手,目光半点都没有从他的脸上挪开。
颜启朝池凝深微微点头,稍显平静地说:“既然皇上已经有定夺,看来这件冤案就此尘埃落定。”
众人也一致点了点头。
颜启又奇怪:“那皇上来找我,让我回去干嘛……”
那封信里写到了“廷变”,总不会是因为皇上要查贪污受贿,搞得整个朝廷官员惶惶不安,怕自己受冤受牵连?
大家也跟着陷入沉思,可这是皇上的意思,而且他们每个人都清楚看到信上的字。
总不能说是想试试颜启,有没有忘记他们小时候的约定吧?
“算了算了。”颜启想得都笑了起来,“既然已经决定去京城,就不管是什么理由吧!如果真没什么很严重的事,那就向皇兄提出赐婚,这件事比较重要。”
没想到这话说了一会儿,又绕到自己身上。
池凝深红了红脸,松开捏着颜启的手,收回到自己的袖子里。
其他人见状,也都乐呵呵地笑着。
池凝深看他们的样子,就差给他道一句恭喜,喊他一声王妃了。
池凝深瞥了眼颜启,“等到了京城再说。”
“这事岂能再说……”颜启小声辩解。
池凝深眼神递过来,颜启就不说话了。
在舫城打听不到更多的消息,他们便往下一座城赶去。
赶路自然无语,但好在一路上有人陪伴,至少不会那么无聊。
颜启想到自己来时,抱着能见到池凝深的干劲。
有着盼头,便不会觉得无聊。
而现在又有池凝深在身边。
总是能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心里才能更好过一点。
可他想,当初池凝深是独自一个人来到潭城的。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这么长一段,无聊的路程。
颜启越这么想,便越粘着池凝深。
池凝深总觉得这几天,身后像是多了一条“尾巴”。
不管他走到哪里,颜启都跟过来。
要么帮忙做事,要么就抱着他的腰,妨碍他做事。
池凝深正在煮一锅萝卜汤的时候,就被颜启从后面抱着压过来,他站都站不直。
整张脸对着正往外冒气的汤锅,头发上似乎都沾上了萝卜味。
更别说到了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