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又翻了个身,方渺吐出口气,感觉有些热。马上就快要步入夏天,他现在睡觉都穿着短裤短袖,身上的被子是学校发的,布料有些粗糙,有时候会磨到他的皮肤。
这种感觉很熟悉。
蒋昭延的手上也有茧……
这个想法突然冒出来,方渺突然觉得更热了,身体里就像是有一簇小火苗在四处乱蹿。他咽咽喉咙,这才发现喉咙也很干,他坐起身来,掀开被子下床找了点凉水喝。
咕嘟咕嘟喝完,方渺又跑回床上,这回他连被子也不盖了,就那样大剌剌地躺着。闭着眼睛,细细的手里摸着先前蒋昭延委托人送过来的那个玩偶小狗。
这个臭蒋昭延,话也不说清楚。
等他回来,他非要狠狠扒在这个蒋昭延身上,十头马都拉不开。
几秒后,他把玩偶小狗放在脸上,很认真地在嗅。
那里几乎没有什么蒋昭延的味道了,但方渺像是形成了这个习惯。他慢慢闻着,意识就像是被水面拍打的浮木,左晃右荡,慢慢的,就逐渐沉了下去。
一大早,安佟先起来刷牙,他洗完脸刚出来,撞上坐在床边头发乱乱的方渺,震了一惊,“方渺,你,黑眼圈,好大。”
方渺张开嘴巴,呆呆“啊”了一声,整个脑子都还没清醒过来,他揉揉眼睛,眼泪挤出来,睫毛沾湿成一缕一缕的。
“我好困啊……”
“你咋啦?没,睡好吗?”
“嗯……我想我哥了。”方渺垂着脑袋,“安佟,你不想吗?”
“想。”安佟干巴巴安慰,“没事,的,他们,明天就,来了。”
“嗯。”
想到这,方渺又亢奋了些,他迅速穿好衣服,挤出牙膏开始刷牙,好像他做得快一些,时间也能流逝得更快。
很快,到了画室,老师又教了新的内容,方渺的心思放在别处,倒也没觉得时间这么难熬。快放学时,武平问方渺还去不去摆摊,方渺手直摆,他就等着回宿舍,守着蒋昭延的电话呢。
守到天黑,都没等到电话,方渺想想,打了回去。接电话的是一个陌生男人,他问对方能不能让烧窑的蒋昭延来接个电话,对方让他等着,等了莫约有五分钟,电话那边传来动静。
是蒋昭延的声音:“喂,小渺。”
“你还在忙吗?”方渺又开始扣墙皮了,“我今天好想你。”
“我也想你。”蒋昭延回答说,“还有一个窑要烧。”
“嗯。”方渺不是不懂事的人,他知道蒋昭延在忙,不能乱拖蒋昭延的时间,“没什么事,你明天几点能来啊?”
“六点就来,我买最早的船票,好不好?”
“好。那你快去忙吧。”
挂了电话,方渺得了准信儿,总算开心了。
只要睡一觉,他明天就能见着了。
方渺蹦蹦跳跳跑到二楼,开始刷牙,接热水,洗澡。为了消磨时间,他把自己带来的两本小说书分一本给安佟,两个人都趴在床上看得津津有味。
到了要熄灯的点时,宿舍门被敲响了。
打开门一见到是宿管阿姨,方渺还以为是又有了电话,他忙问是谁的。
不是电话,阿姨说,是你们哥哥来了,正在楼下等着呢。
方渺又问,是谁哥呀。
两个人的。阿姨说。
什么?!
方渺忙叫起安佟,两个人穿着睡衣就往下跑。
外面已经很黑了,宿舍一楼前厅的灯还没关,看起来很明亮。
随着拖鞋啪嗒啪嗒欢快的声音,方渺先看清了,两个风尘仆仆的高大的身影,站在宿管阿姨平时坐着的台子边。
“蒋昭延!”
“方小渺!”
蒋昭延两步上前,一把紧紧接住了扑上来的方渺。
太久没见了,好久没见了!虽然每天都通电话,可电话里的声音根本没有办法缓解他们对对方的想念。
他整个人都被蒋昭延勒得紧紧的,他也紧紧地搂住蒋昭延的脖子,突然而来的惊喜让他高兴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方渺像个小狗一样使劲用脸使劲蹭着蒋昭延的脖子和脸,如果不是有人在,他恨不得当场就要亲上去。
“不是说明天才来吗?怎么今晚就来了!”方渺激动地捧着蒋昭延的脸。
“下班了还有船。”
“那你休息呀,怎么这么急。”
方渺一看蒋昭延疲惫的脸和黑眼圈,就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