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屏伞看着因醉酒睡过去的江西月,看着那熟悉却又陌生的眉眼,原本搭在桌子上的手微微收紧。最后她还是没能忍住心头的悸动,低头顺了顺她的头发,嘴唇差一点就要蹭上。
三年多的思念,在这一刻,如洪决堤,溃不成军。
江西月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遥远很真实的梦。
她梦到了两年前,在一切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还不认识段屏伞。
只是经常听说学校有一个学霸校花,常年霸榜年级第一,各种奖学金和证书拿到手软,实在是令人艳羡。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到段屏伞,是在那个搬书的晚自习。
她累得气喘吁吁,结果走到一半书还掉下来了。
看着散落在地上的书,江西月:“…”
呵。
她看了看手表,认命地蹲下来一本本开始摞,心里已经做好了回寝迟到的准备。
正值晚自习放学高峰期,成群结队的同学说说笑笑从她身边路过,人影迷离古怪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人与人的悲欢果真不相通。
她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旁边有个人蹲了下来。
在一本一本帮她捡书。
哪来的大善人?
她抬头一看,是个很秀丽的面孔,有几分熟悉。
再仔细一想,这不就是那个稳居榜首的姑娘嘛。
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姓段?
这个时候直接去问显然更好。但她骨子里是个比较腼腆的小女孩,更何况人家刚刚还帮了她,她不好意思直接问人家姓甚名甚。
那样做有点像故意搭讪的傻子。
好在这姑娘比较通透,她搬起一摞书往寝室走,边走边聊天:“你寝室号是多少啊,我帮你搬到寝室吧。”
“不要太紧张同学,我又不是学校的老师,”她噗嗤一声笑道,缓解了尴尬,“不过你应该知道我,我叫段屏伞。”
从那天起,两人才算认识了。
虽然她们不是一个年级的,但她们都是培优班的。
学校领导把各个年级的培优班都集中在了一栋楼里。
巧合的是,她们不仅在同一层楼,还在相邻的教室。
有时候,一下课两人就可以在走廊里遇到,然后打个招呼。
那一段时间,秦真真还很惊讶于江西月下课的积极性,直到看到段屏伞给她打招呼才知道原委。然后她就笑骂一句“重色轻友”。
时间长了,她们越来越熟,玩得也越来越好。段屏伞还会抽节假日的时间给江西月讲课,那个时候她们在屋内一呆就是一下午,没有人打扰,连灵魂都是轻快放松的。偶尔打开窗户时,还可以闻到风和自由的味道。
或许是这个梦太美好了,美好到让人舍不得醒来。
所以直到第二天下午,江西月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宿醉带来的脑壳疼让她心烦意乱,眼皮沉重地仿佛抬不起来。
她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脑袋里空落落的,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发生了什么。
“……”
揉了揉额角,江西月看了眼手机,秦真真给她发了三条微信。
第一条:“我帮你请了2天病假。”
第二条:“你喝醉了,段姐把你带回了酒店。”
第二条是凌晨发的,应该是秦真真大半夜睡不着觉,良心不安决定改过自新了。
紧接着还有第三条,“她今早问我要你微信了。”
很简洁的一句话,却又欲言又止。
彳亍。
原来那么久没联系是因为根本就不记得她的号码了。
她恨恨地想,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悲。
三年了,她等了她三年。
无数同龄人都在向前走,她们努力学习认真恋爱为生活奔波。
只有江西月还停留在原地,不肯回头不肯后退。
像个傻子。
“………对于学校内的生活,我想说……”
江西月走进学校的时候,刚好从广播音响里听到这句话。
是段屏伞的声音。
她对段屏伞实在是太熟悉了,朝夕相处的那几个月里,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她,闭上眼脑子里想的也全是她,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时间她们简直腻歪的要命。
循着声音,江西月向大礼堂走

